小松松的地盘!

晚报社会部徐哲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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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2008 - 日志  
今天,购书若干,柏杨走了

这个“bo”的标题其实没什么逻辑。只是一天的两个时间节点而已。

下午趁着稍息,去“卓越”买了点书。计有:世界著名自助旅行丛书“lonely planet”作者的自传、雷德蒙·钱德勒的《漫长的告别》。后者是美国硬汉侦探小说的开创者,最近刚由新星出版社引进。

还有《高陶事件的始末》,作者陶恒生。对很多人来说,这个人相当陌生。他的父亲陶希圣大大有名,是当年国民党政府著名“文胆”之一。当年,后者和高圣武一齐叛逃汪精卫伪政府,在香港《大公报》上揭露后者的投日行径。所谓“高陶事件”正是指此。

订完所有的书,想着小长假不出门亦可过得丰富,心情很好。往窗外看,真是阳光灿烂。

此时,传来一条即时新闻:台湾著名作家柏杨凌晨去世,享年89岁。阳光顿时消散大半,查看柏杨和《南方周末》的对话文章。这些文字是他在大陆的封山之作。

里面说:柏杨……第一次见蒋介石,兴奋得甚至“忘记举枪”。最后跟着国民党败退的路线一路到了台湾……   

在台湾,柏杨因言犯罪。“军法处看守所被羁押的日子,监狱外面就是农田,常听到种田的老农们指指点点向别人介绍说,“里面关的都是老天真,他们梦想什么民主!”――这是他生平最后一本书《天真是一种动力》。

这个柏杨版的“很傻很天真”,真是让读书为文的知识分子们希嘘不已。

   


2008-4-29】|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557)
《封面中国》和历史的可能性


   “某一天,被解职的宋子文的大门,再一次被历史敲开。这一次,历史中显露两张面孔――一张是被日本人赶出满洲的军阀张学良少帅的面孔。另一张是早已熟悉的共产党的老面孔。”
   
这是1944年末,美国《时代》对其封面人物的一段叙述,使我印象很深。叙述来自一个中国作家李辉在2006年写的书。书名是《封面中国――美国<时代>周刊讲述的中国故事》(东方出版社,2007年)。
    《南方人物周刊》介绍,
此书是以《时代》封面上的中国人物,吴佩孚、蒋介石、阎锡山、冯玉祥、溥仪……线索,大量参照外国人的回忆录和文献,进入民国史,解读民国史。
   
写过胡风、沈从文,师从萧乾的李辉,亦因此书,被第五届华语文学传媒盛典选为“2006年最佳散文家”。评语是:这些旧闻旧事……敞开了历史新的可能性和复杂性。
   
“历史新的可能性和复杂性”如何展开?
   
还是说回开头宋子文的叙述。
   
19441219,宋子文当选《时代》封面人物。在他的图片下面,有这样一行说明:通往胜利的路在峭壁之上。
   
“峭壁”,是形容宋子文在1944年面临的问题。那一年,赋闲在家的他被请出山,调停“西安事变”,解救蒋介石。最终,在南京的宋美龄迎回了久违的夫君。其中,宋子文的重重斡旋功不可没。尽管也许,这不是他最情愿干的事。
    因为
在此前,蒋介石和他的连襟,一直暗有心结。“九一八”事变后,宋坚决抗日,蒋则不肯。两人的矛盾一度激化。此后,野心勃勃的宋甚至一度有意取代蒋。
   
确实,在外国记者眼中,宋子文从来不是蒋介石的同路人。“和蒋比起来,留学美国的宋更加符合西方的眼光,是个典型的自由主义者。”,《时代》对此总结说:宋子文是 “蒋身边的人”以外的人。
   
因此,宋子文两次出任国民政府“行政院长”,都加了一个“代”字,大有“救火队员”的色彩。“峭壁”二字,似乎又可来形容宋的政治命运。
   
仅就《时代》所引用的内容来看,“蒋、宋、孔、陈”四大家族的关系,并非如后来的我们历史教科书所说,垄断中国,合伙分赃。
   
类似的例子,在《封面中国》里并不鲜见。历史戴着人物的面具出场。对每个历史人物的评价,会因新的史料,新的价值观不同而不同。历史因此亦会受到影响。
   
必须感谢李辉,他向我们展示了上述“新的可能性和复杂性”。在掌握各种可能性后,对历史的判断才是准确和真实的。

 


2008-4-27】|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93)
午饭后散步的小小收获


    今天午饭后,散步九江路,被上街沿的一块旧大理石碑吸引了。石碑上写着:上海华商证券交易所。

 11点半,因为印花税下调,我饿着肚子看了一下最新股指,大涨200多点。此前,国内股市已多月下跌,总量缩水近一半。印花税的改变,被视作救市举措。此刻,相信不少人心情大好,小小改善伙食。
   
而我也加餐了。那是因为晴空万里,灿烂千阳。饭后晃到九江路,近山西路路口,大理石碑就“跑”进了眼睛。
   
除了“上海华商证券交易所”,碑的建造时间是民国二十年。下面的发起董事中,“杜月笙”赫然在目。后者是旧上海滩最知名的“大佬”之一。
   
此时,带着“杜月笙”的石碑被掩藏在一片房屋拆迁留下的废墟中。废墟的前身是一家山西菜饭馆。2005年前后,我所在的国内部,曾在此聚餐。彼时,大伙儿没喝酒,却不乏“论英雄”的气概,要以脚步和文字“走天下”。只是当下已是物非人非。
   
稍后,带着“上海华商证券交易所”和“杜月笙”,我回到报社,试图寻找石碑的过去。
   
“百度”不负苦心人。上海档案信息网一个网页提供了一种可能性。证券业在上海已有100多年历史。1882年,中国华商第一个股票交易机构宣告成立,轰动全国,后因时局影响被停。
   
直到1920年,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正式开业。次年,华商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1931年,前者并入华商上海证券交易所,后因日军侵华而停业。
   
1931年”,正是碑上的“民国二十年”。但没有资料说,那一年,“杜月笙”位列董事。而石碑上又同时出现二者。为什么?
   
资料又说,汪伪政府下令交易所复业,时间是1943年。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杜月笙被授意筹设上海证券交易所。那是全中国唯一的证券交易市场。坚硬的石碑可能正是这段时光的“见证人”。
   
随着1949年的到来,一切嘎然而止。这一停,就是30年。当年的“见证人”,一路走来,已是残砖片瓦。只消一阵风,便惹起满地尘埃。
   
附:受印花税下调刺激,沪深两市今日高开高走。截至收盘,沪指报3583点,暴涨9.29%

  市场人士认为,印花税调低的利好终于兑现。大盘理性整固后仍有脉冲式反弹行情,操作上可以波段进出,短线作为。

 

 


2008-4-24】|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95)
老照片和变性人结婚


    上午整理办公室,找出一张老照片。这是数年前,去采访变性人结婚时,“新娘”亲手交给我的。在当时,变性人结婚是全国首例,亦是我首次作为国内部记者,特派写稿。
    时隔多年,照片已然泛黄。一条宽宽的马路上,一对新人比肩而立,嘴角微微带笑。新郎穿黑色皮夹克,胸口大红色领带,很扎眼。长发的“新娘”上身红色毛衣,下面是紧身皮裤,腿很细。
   
我特意在“新娘”上加了1个引号。因为2004前,她一直是个男人,在中国西部一个小镇上生活。“新娘”这样描述自己的幼年――作为一个男孩子,我向往裙子;一进男厕所,脸上就烧。
   
“可能自己生来就是个女儿心,偏偏得了一个男儿身。”“新娘”说。我印象很深,当时,“新娘”坐在一个茶园里,双手指甲涂红,脖子喉结隐现。
   
直到新郎闯进人生的那一刻,“新娘”决定采取行动――利用现代技术,使心灵和肉身,由分裂回复统一。
   
手术共分几期,视“新娘”的身体、经济条件,而逐步推进。照片里的“新娘”应已是小成。我采访她时,“新娘”更接近一个女人,无论是生理构造,还是享受到的一种属于女人的幸福感。
   
此前,我一度有过怀疑,对“新娘”,甚至自己。“爱情”果真如此伟大,要一个人付出如此代价?“新娘”的回答是肯定的。所以,她把一张能证明爱情的照片交给了一个初出茅庐的记者。
   
之后几天,我开始相信“变性人”的爱情。这个特殊的“新娘”其实很脆弱,太需要的是关心,鼓励。她要找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它,像一个正常人那样重新生活。那个男人,爱情或婚姻,就是类似的“救命稻草”。仅此而已。
   
可新郎也许不这么想。就在婚礼前一天,他把我拉到老家屋后,延着茅坑蹲下,开口索要费用。
   
那一刻,我有点替“新娘”难过。那一晚,我人躲在网吧里,一口气写了6000多字。想象着,按《南方周末》的样式,搞个主稿、副稿,弄点深度出来。
   
结果,第二天一个字没出来。原因是,题材太敏感。出差回来后,稿子的部分内容,以对话的形式刊出,算是一种“曲线救国”。
   
人是依靠事物和细节进行回忆的。自己的首次出差,那6000多个字的原稿,加上采访本一直没能找到,这张照片的价值就弥足珍贵。
    
几次清理办公桌,它都被我留了下来。每次看到它,我就轻轻擦一下照片上的灰尘,缓缓放进抽屉――它总能纪念些什么吧。
   
附:媒体报道:中国第一位变性人结婚者,2004年与爱人结婚,吸引了上万人围观。
    现在,
闲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在理发店里打扑克———斗地主,筹码按一毛钱一毛钱算,两个人把身上的钱互相赢来赢去,“自己找乐嘛”。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丈夫赢钱。

 

 


2008-4-23】|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185)
周日,一次失败的“寻绿”


    周日清晨,被阳光吵醒。睁开眼,听它们在面前,与空气摩擦,发出声音:快出去晃晃吧。
   
去哪里呢?现代城市能提供新鲜空气的地方越来越少。绿地怎么样?我由是想到,有一次参加报社植树活动,曾获赠“上海市绿化地图(2008版)”一份。当时一见到它,就悄悄塞进包里。现在能派上用场了――不晓得我家附近有没有绿地呢?
   
问题是,那天回家后,地图不知搁哪本书里了。而这些书,又被置在卧室和客厅里。于是,这个明媚、可爱的早晨,不得不被划分出一段,用于理书。
   
要整理的数量真不少。上周五,“卓越”送了一箱书过来,内有乔松都写父亲乔冠华的回忆录和《未央歌》。后者被禁几十年,刚在大陆开放。内容写的是西南联大一段爱情。
   
还有《传播理论导引》(第二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这是西方经典教材的中译本。上述加上此前购置、翻看的书,必须被重新分类,放进我的书橱。初初以为,这是一项耗费体力、心力,同时有些枯燥的“任务”。
   
谁知,理着理着,感受不似这样:在书架某个角落,我找到了麦克·卢汉的《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商务印书馆)。吹掉落在它封皮的灰尘,字里行间有我留下的痕迹――一道道深蓝色圆珠笔的划线。
   
彼时,我在怎样的心境、环境中阅读此书的呢?是在徐志摩待过的华师大文科楼3楼,还是在能容纳100多人的通宵教室?彼时,我是一个人,还是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呢?
   
再有,我有两个版本的《我们仨》(三联书社)。这是杨绛先生写女儿钱瑗、丈夫钱钟书的集子。我想:可能是喜欢封面那种淡定的黄色的缘故。如今的杨绛先生,已孤零零地“走在人生的边上”。还有好多书,自己没看,或看了一半,搁下了。
   
中午时分,“绿化地图”终于被找到,一查,“和平公园”是离家最近的绿化去处。“占地4800平方米的大草坪位于和平公园西南侧,是国内最大规模的开放式草坪……造景以植物为主,绿量充足……”
   
“绿量充足”,果真诱人。我草草吃过中饭,背包、出门、坐车。没曾想一到外面,大风骤起,天空疾阴。车到大连路,竟淅淅沥沥,落起小雨来。只能归去。
   
走在回家路上,心情豁达起来--虽没见到现实中的“绿量”,倒也找回一段过往的岁月。

 


2008-4-20】|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43)
“msn”上“中国心”的启示

“好了!”下午3点,我两侧的小陆同学终于把自己“msn”的名字改成:爱中国。“爱”字是一颗红心的符号。此时,我“msn”联系名单上已有一串串“中国心”。
   
1小时前,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在其网站上,就主持人卡弗蒂发表辱华言论辩解,并勉强道歉。
   
而我是在中午忙好打开“msn”,才收到改名提示的。“提示”来自很多好友,内容大同小异――要求改变个人的“msn”名称,变成一颗红心加China(中国)。“支持奥运,团结起来。”一个朋友说。
   
说实话,平时和这个朋友真是不太聊天。此时,觉得温暖。赶紧改起来,最早不知道怎么用符号表示“红爱心”,经不少朋友边骂边指点后,知道原来是:用英语格式输入(L)。
   
过程复杂,结果简单。看着自己的“msn”名称变成――“红心China小松松·我在跟进,完毕!”心下窃喜,仿佛参加聚会,中一“火锅奖”。
   
稍后,办公室里的陆同学上线后,边羡慕我,边讨教怎么改。一会儿功夫,他也成了“红心China”。在我“msn”上,类似的“中国心”不断聚集,渐起蓬头。
   
msn”改名,其实不止发生一次。有一年,上海高考语文作文题目是:我想握紧你的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想握紧你的手”一语就成为不少“msn”的名字。
    我想,
这些现象是有共性的。不妨视作,这是一个群体表达自身诉求的特殊方式。它合理,带点有小小的创意,效果可能超过激烈的争辩,甚至其他。
   
当地时间15日,美国时事评论员卡弗蒂因在公开场合说中国人是暴徒,而被我新闻发言人要求道歉。
   
16日下午,“CNN”发表最新声明称:“不论是卡弗蒂先生本人,还是CNN,都无意冒犯中国民众;在这里,我们愿向受到此言论影响的人们道歉。”
   
早前,中国奥运火炬在传递过程中,受到个别西方国家的不公正待遇,引发国人反弹。
    
这样的背景下,“msn“上的“中国心”是不是有所启示呢?


2008-4-16】| 作者:徐 哲 评论(3)  阅读(230)
给朱晓芳:东航何时转“牛”


    谢谢你这篇“bo”。再谢谢“记者博客”这个平台。两个此前素未谋面的人,因为后者有了交流。对你文中观点,举双手同意。
   
补充几句:
   
查考“东航”发展史,1997年在上海成立。2002年,西北航空公司并入东航集团。2005年,云南航空公司航空运输主业资产注入“东航”。
   
目前,“东航”是国内航空公司“三巨头”之一,分别在A股、H股市场上市,旗下共有17家投资公司。不难发现,相对乘客和飞行员群体,“东航”可谓强势。
    但在这次“反航门”事件中,航空业巨头没能显示出足够的应对能力。至少在处理公共危机方面,它的手足无措一目了然。
   
就像你所举例的,面对乘客质疑,“东航”先是怪责天气,继而在承认有“人为因素”后,没有做出进一步解释。这些反而加剧了公众质疑.

一个最直接的场面是,有媒体报道,不少乘客宁愿多出钱,也不愿坐东航飞机。极端性结果的背后,则是作为“东航”的诚信度流失。这对一个服务企业影响巨大。

  原来涉及两个利益主体,飞行员和航空公司的矛盾,由于“东航”的处理不当,转嫁给乘客的同时,反过来危及公司自身。这让我想到了金庸先生笔下《倚天屠龙记》里的“七伤拳”。一拳打出,伤人伤己。

本“bo”收尾之际,悄悄瞅了一眼今天的A股市场。“东航”股价收于11块多,自前期24块最高点回落后,有个小小反弹。
     问题是,它在诚信市场的“熊市”,要想反弹,可谓“路漫漫”。           

 


2008-4-15】|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90)
令人唏嘘的“感人下跪”


    媒体报道,本周一开始,某市一女市长离岗接受组织调查。
1个月前,仕途顺畅的她,驾车撞死了一个5年级小学生。当时,孩子穿过被称为生命线的斑马线,到学校对面的商铺买东西。
   
事发后,女市长亲往受害者位于农村的家中道歉,送上20多万补偿金。还有村民说:“当时,市长在痛哭中,还向孩子的父母跪下了,场面很感人。”
   
对孩子父母来说,堂堂一市之长给你跪下了,又愿意出钱补偿,人死不能复生。难道你还执著地上演一出“民告官”不成?
   
看上去,这是最合乎社会情理,亦是最合乎双方利益的。于是,双方“谅解”似成一种必然。
   
但是,“感人下跪”不能取代“司法调查”。车子撞死了人,必须追查原因,厘清责任。包括车主是否有驾照、是否超速驾车,是否违反交规;路上出了事故,如何界定责任,怎样赔偿等等。
   
在法治社会,这些司法程序必须被遵守、执行。无论这个人头上戴着怎样的“乌纱”,功过都将一视同仁。
   
由此,对这个女市长而言,“下跪”这个道义上的“情感补偿”,并不意味着她有权规避有关部门的调查,减少司法的流程,豁免应有的责任。
   
最新消息是,那次“感人下跪”后,女市长就要求家属“签订协议,不再追究” 。而事故,则迟迟未进入正常的司法程序。直到事件经曝光,形成强大的舆论压力,女市长才离岗、受查。此时,距那条幼小生命的离去,已有多时。
   
不难发现,此时此刻的“感人下跪”,实际沦为了某些人逃避责任、漠视法治的“借口”。如此想来,令人唏嘘。
    另,健身房水管爆裂……

 

 

 

 

 


2008-4-14】|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97)
“德兴馆”解馋和遗忘历史


    周日,约友到沪上老字号“德兴馆”解馋。逛到福建路、广东路交界的总店。隔着马路,玻璃上贴的“百年老字号”数个红色大字,先“跑”进眼。
   
的确,屈指算来,从光绪9年(1883年)草创起,做为本帮菜的“老大哥”,“德兴馆”已100多岁了。台湾的饮食文化研究者――逯耀东教授说,上海本帮菜多起于弄堂,位置在十六铺附近。后者是上海开埠之初,商业船运刚盛的地方。
   
“德兴馆”亦不例外。“百度知道”里有篇包亚明写的文章,说“德兴馆”原来是十六铺2号一家小饭店。后经万云生“起名”、吴全贵“光大”,“德兴馆”才有今天的名气。
   
可是,关于万、吴两人的故事,网上竟然不见半点。我们所谓的“历史”未免太过粗疏,缺乏血脉。
   
诸多本帮菜中,“德兴馆”的“虾子大乌参”、“槽钵头”等是名菜,鲁迅、刘海粟是常客,而焖蹄面、爆鱼亦是一绝,亦曾引得逯耀东先生,远道而来,专程光顾。
    而我和朋友来“德兴馆”,是兴之所至,无需过分。进得堂中,底楼人声嘈杂。饥肠辘辘的我们,点“焖蹄二鲜面”、“爆鱼”。
   
闻着灶台传来的香气,口水直流,又加点“自制千张包”一份,但心里悬疑:“焖蹄二鲜”,二鲜是什么?究竟何为“千张包”?
   
不一会儿,谜底揭晓。“焖蹄二鲜面”的“二鲜”是爆鱼和焖蹄,焖蹄在热乎乎的汤面里,放进嘴里,不油不腻,入口即化。“味道有点淡,倒是爆鱼,甜甜的,很好吃。”友说。上海本帮菜的爆鱼是苏州口味。
   
稍后,“千张包”被端上来,原来不是包子,是一碗汤。“千张包”,实际就是豆皮包着鲜猪肉、开洋等馅。小小一个咬下去,鲜啊!
   
“老字号的未来会如何?”吃饱喝足,我问朋友。如今的“德兴馆”不复当年。这是不少“老字号”所遇见的老问题了。扬州饭店搬了,“德大”搬了,“东海”没了……
   
友一时无语,把最后一块焖蹄狠狠塞进嘴里。
   
“老字号是走是留,由食客来决定。别强行使它们消亡,或者兴盛。”友说。说着,大门一开,一个打扮“哈韩”的女孩子进来,点了一碗爆鱼面。
    友一笑。
而我担心的是:“哈韩”只知道面好吃,却忘了面背后的往事。这就像互联网和我们的历史,悄悄遗忘万云生和吴全贵一样。


2008-4-13】|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40)
“闹猛”,向铜川路作别

对许多上海人而言,“生猛”的景象将随着“铜川路”的消失,渐行渐远。
   
今天(10日)起,上海4大城市副中心之一的“真如”建设加快,后者区域内的12家农副产品市场,开始实质性搬迁。这些市场,有一个更耳熟能详的“绰号”――“铜川路”。
   
起初,铜川路是指市场的具体地理位置。随着时间推移,这个“绰号”成了上海水产品批发、销售、甚至生活方式的一个代名词。
   
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这条四车道的路泥泞不堪。清晨四五点起,成千上万的小贩开始了各自的“生活”。
   
他们操着全国各地的方言,从“面的”上装卸货物。这些“面的”来自上海周边的农村,大小不一,但同样都是廉价、肮脏,散发着一股新鲜的腥味。
   
而这些“货物”就是鱼虾蟹,它们或被冷冻在冰块中,或是直接活蹦乱跳。然后,小贩们彼此交谈,协商出一个易于接受的“定价”。一切忙完了,他们就稍歇,像等待天亮一样,等待顾客的来临。
   
这些顾客最早是周围的居民。稍后,因为“便宜有好货”,“铜川路”的名声迅速传向全市。包括更多个人,还有那些个体批发商、海鲜酒店。后两者是这个国家近年经济发展产生的代表。
   
不久,“铜川路”名号响亮。国内最大搜索引擎――“百度”显示,在过去几年里。“铜川路、水产”的新闻超过4000篇,远高于一些名人明星。
   
此外,这条常年泥泞的道路,具备了专业人士研究的“产业链”。更多的人、单位,依赖其生存、发展,积累财富。
   
当然,有诗意的人士亦把“铜川路”的小贩声、运货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视作城市一景。
   
确实,如今在上海,这座最早是“小渔村”的大城市里,如此带有生活气息,个性特色的场景已不多见。老一辈上海人把这叫做:闹猛。这个词让人想起了,“铜川路”那些躺在大塑料盆里,呼吸强健的海鲜们。
    
而现在,“闹猛”、“海鲜”,还有“铜川路”,甚至是“小渔村”,随着新一轮城市化,加速消失。

 

 

 

 


2008-4-10】|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16)
给谢飞君,也谈《原谅“最后一根稻草”》


    刚看完谢飞君的“
bo”文――《原谅“最后一根稻草”》。说说想法。
   
Bo”里说,面对“飞行员辞职必须征得原有单位同意”这一规定,飞行员是彻彻底的弱势群体。屡屡辞职不成,罢飞成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关于
飞行员是否“彻彻底底的弱势群体”,或是“bo”里说的“被欠薪的农民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即使他们是,为了自己顺利辞职,难道就能“罢飞”吗?
   
仔细分析一下,在罢飞事件中,有3个明显的利益主体,分别是东航,飞行员和客机上的乘客。
   
辞职与否,薪水分配,还是最新的“限期补税”一说,主要是前2个主体间的利益矛盾。最好的办法是相互协商。如果公司依然“霸王”,则可上升到主管部门。再不通,就寻求体制外的途径,比如诉诸法律,社会舆论等等。其间,并不太多涉及普通乘客。
   
遗憾的是,当事飞行员为解决利益矛盾,断然罢飞。这一极端的手法,混淆了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而这种不职业的实质,是把上述利益矛盾转嫁给了乘客,使后者一度身处险境。
   
更遗憾的是,原则上说,无论是“东航”还是飞行员,都应以一个普通乘客的利益为标准。
    我觉得:不能因为飞行员有天大的委屈,就可以宽容所谓的“罢飞”。因为这是对乘客利益的不尊重。
   
结果大于过程,且一事归一事。这是媒体看待“罢飞”事件,所应秉持的态度和方法。
    如果真存在“最后一根稻草”的话,我不希望,它最后压跨的是――乘客。

 

 

 

 


2008-4-7】|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49)
清明纪事二:豆汁、王府井和东厂胡同


    清明假期最后一天,除往共青森林公园赏花外,即在家里读书。总算把上次拉下的《肚大能容》(三联书店,
2003年)看完。书名、作者、大致内容,先前已有“bo”讲述。这一次,单说其中一篇讲述老北京小吃的《豆汁爆肚羊头肉》,勾起我淡淡记忆。
   
做为一个上海人,单看标题里“豆汁”一词,便觉得会不会是“豆浆”?正如“锅贴”,在东北被叫做“锅烙”。其实一样都是皮包馅,火上煎。
   
细看此文,显然不对。老上海的“豆浆”是大豆用水泡后磨碎、过滤、煮沸而成。老北京的“豆汁”则是制作绿豆淀粉或粉丝的下脚料。
    《豆汁爆肚羊头肉》一文,引用《燕都小食品杂咏》中说“糟粕居然可作粥,老浆风味论稀稠。无分男女,齐来坐,适口酸盐各一瓯。”
   
“糟粕”其实有妙用。“百度知道”说,它有祛暑、清热、温阳、健脾、开胃、去毒、除燥,适合于京城地貌气候。千百年传承,槽粕“豆汁”不仅是老旗人的吃食,亦成为老北京的地道吃食。
    
我首次喝到豆汁,是在北京采访国共首届经贸论坛。论坛在北京饭店举行,距王府井大街步行不过10分钟。而在王府井一侧,有个小吃街。穿过林立的台湾香肠,蝎子蚂蚱串,就找到了豆汁店。
   
喝着酸酸的豆汁,就着极甜的油炸圈,就仿佛听到了“您老,请吧,豆汁儿一碗……”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惜,如今这样的世俗倒成了一件儿稀罕物。
   
还是阿拉上海人啊,那碗豆汁没喝完就弃了,仅是浅尝辄止。就循着王府井大街,去找东厂胡同。顾名思义,“东厂”之名取自明朝永乐,和太监专权有关。民国时期,此地住过荣禄、袁世凯,还有黎元洪。章诒和写的《往事并不如烟》一书里提到的民盟总部,亦在此间。  
    穿过很多街口,总算找到了东厂胡同。这是一条逼仄的小路,靠左是一排北京四合院,欲拆,右侧是一排工房。当时是下午,行人稀少。很难想象,那些大人物走在小路上,是如何影响了中国历史的大进程。
   
没能见到当年“荣宅”,袁府,倒是民盟总部依然还在,风雨不改。门口一侧有个小屋上书:翠园。问附近一老汉,获悉是费孝通手迹。于是在心里,悄悄又把当年事,当年情默默感概了一番。
    我想,
有些东西现如今还存着,它所代表的旧事渐渐淹没;有些东西早没了,它所代表的人情反倒更清晰了。前者恰如“豆汁”儿,后者难道就是东厂胡同?

 


2008-4-6】| 作者:徐 哲 评论(2)  阅读(109)
清明纪事一:母校购书



    今早起床,上网看新闻,见有一师姐把“
msn”名字改成:华师大的花,都开了。一语引发兴致。遂回母校,踏青购书。
   
从“头发草”到“心中”
   
微雨中,由枣阳路边门入校园,一路是墨绿的“头发草”蔓延小道。10年前,我在此地读中文系,它们已来作伴。过往无数日子里,“头发草”们见过我从一个人,到牵着她的手,复又回归单身只影的过程。
   
循着小道,走几分钟就到了位于图书新馆的“心中书社”。后者是家学术类书店。对师大人而言,地位相当于复旦的“鹿鸣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