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被阳光吵醒。睁开眼,听它们在面前,与空气摩擦,发出声音:快出去晃晃吧。 去哪里呢?现代城市能提供新鲜空气的地方越来越少。绿地怎么样?我由是想到,有一次参加报社植树活动,曾获赠“上海市绿化地图(2008版)”一份。当时一见到它,就悄悄塞进包里。现在能派上用场了――不晓得我家附近有没有绿地呢? 问题是,那天回家后,地图不知搁哪本书里了。而这些书,又被置在卧室和客厅里。于是,这个明媚、可爱的早晨,不得不被划分出一段,用于理书。 要整理的数量真不少。上周五,“卓越”送了一箱书过来,内有乔松都写父亲乔冠华的回忆录和《未央歌》。后者被禁几十年,刚在大陆开放。内容写的是西南联大一段爱情。 还有《传播理论导引》(第二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这是西方经典教材的中译本。上述加上此前购置、翻看的书,必须被重新分类,放进我的书橱。初初以为,这是一项耗费体力、心力,同时有些枯燥的“任务”。 谁知,理着理着,感受不似这样:在书架某个角落,我找到了麦克·卢汉的《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商务印书馆)。吹掉落在它封皮的灰尘,字里行间有我留下的痕迹――一道道深蓝色圆珠笔的划线。 彼时,我在怎样的心境、环境中阅读此书的呢?是在徐志摩待过的华师大文科楼3楼,还是在能容纳100多人的通宵教室?彼时,我是一个人,还是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呢? 再有,我有两个版本的《我们仨》(三联书社)。这是杨绛先生写女儿钱瑗、丈夫钱钟书的集子。我想:可能是喜欢封面那种淡定的黄色的缘故。如今的杨绛先生,已孤零零地“走在人生的边上”。还有好多书,自己没看,或看了一半,搁下了。 中午时分,“绿化地图”终于被找到,一查,“和平公园”是离家最近的绿化去处。“占地4800平方米的大草坪位于和平公园西南侧,是国内最大规模的开放式草坪……造景以植物为主,绿量充足……” “绿量充足”,果真诱人。我草草吃过中饭,背包、出门、坐车。没曾想一到外面,大风骤起,天空疾阴。车到大连路,竟淅淅沥沥,落起小雨来。只能归去。 走在回家路上,心情豁达起来--虽没见到现实中的“绿量”,倒也找回一段过往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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