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27日)晚7点多，28岁的文教官扭头看着夜色中的餐厅，号召：哪个帮忙“侦察”一下，还有多少人没吃完？我想冲上去喊，教官，我去。可是我不能。
    这是“心跳如你――晨报2008都江堰夏令营”的一幕。27日是开营首日。下午4点，我穿着夏令营的亮黄色T恤，在浦东机场接60个的“四川客人”。
    期间，遇到电视台一个故人。一见面，她夸我：“依然是几年前初次见面的样子，像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新鲜。这话听了，着实高兴――工作第7个年头，怕就怕内在和外表都世故了。
    4点52分，一大堆亮黄色T恤排着队出来了。他们看见我，不晓得叫什么好。“叫哥哥吧。”我使劲儿说。没人反对或叫我“叔叔”。这证明电视台故人没有撒谎。
    到了夏令营举办地――东方绿舟，文教官已等在那里了。这是个精干的军人，浑身好像有用不完的气力。尽管是夜幕时分，他依然叫得中气十足，列队！立正！稍息
    都江堰的孩子们崇拜得抬起头看着文成虎，腰杆挺得笔直。我也曾经这样。那是在大一新生军训。经过白天日头下数小时的曝晒，晚上衣服就“开”出白色晶莹的“盐花”，累得不想吃饭。但我们依然乐此不疲，希望得到严厉但是威猛的教官一个鼓励的眼神。而更重要的是，那时的我，青春飞扬。
    晚饭前后，东方绿舟上空的口号仍在继续。“现在，排好队，去吃饭。”“吃完饭，餐厅外集合。”“有谁能帮忙侦察一下还有多少人没吃完饭的。”孩子们听了，笑着、叫着、答应着。而我，也想上去接受“任务”，于是情不自禁跑了上去。
    “老师，你好。”文教官见到我，挺身、立正，敬了一个礼。“老师”，而不是“哥哥”，文教官用的这个词，准确地描述了我和他，我和这群孩子之间的关系。当时，我一愣，说不出话来，好像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飞了出去，渐行渐远。
    回到住处，我开始羡慕夏令营里这群孩子，他们的人生经历过希望，失望，甚至绝望，现在他们又开始憧憬一段完全不同的希望。更关键的是，和我不同的是，作为一个学生，他们能任意大笑、流泪。

    关键词：培训、另类教官
    引玉有效期：7月29日——8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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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起要远行。今天下午看了《发胶星梦》，被其中一首叫“欢迎进入60年代”的歌勾起了兴趣。
    《发胶星梦》说的是一个叫“Tracy”的胖姑娘通过类似“超级女生”选修节目，实现个人明星梦的故事。“Tracy”的存在颠覆了传统审美观。令我感兴趣的是剧中一首叫“欢迎进入60年代”（大意）的歌曲。后者被所有人欢快得唱着，跳着，演绎着。
    这里，似乎有必要交待一下背景，否则“欢迎进入60年代”很容易被忽略。那一年，马丁·路德·金开始倡导种族平等。1963年，他发表了著名的《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在这个背景下，“Tracy”的个人故事显然多了一层历史厚度。
    更多资料，不多说了。还在整理行李。另，晚上健身了一下，跑掉400大卡热量。已把杨天石《寻找真正的蒋介石》上册看完。

    昨天“体检”后，下午无事，得以在杭州“半日闲”。杭州偌大，半日如何“闲”，颇费思量。我的计划是，逛一次晓风书屋，吃一次奎元面馆。
    于是，中午12点吃过饭匆匆出来。由于打定主意还要吃东西，特地把胃口“腾”了出来。在大汗淋漓等公车时，遇一老妇和她的小孙女。时值浙江高温，老妇取出一把纸扇替孙女儿解暑。“刷”地一声，纸扇打开，一首“兰亭序”赫然入目。尽管是印刷品，“书圣”草书的恣意狂洋亦让我热意大消。
    晓风书屋在老浙江大学附近。这家书店相当于杭州的“季风书园”。我每次赴杭，必到此间。“晓风”不仅以书精闻名，且常有旧书交易。在功能上，又有些像上海福州路上的旧书店了。
    今次一逛，新书甚少，尤其是三联出版社和新星出版社。问了女店主，答曰：奥运会要开了，京城的新书自然不多。听完此话，不禁莞尔。乍一想，理由是“牛头不对马嘴”，仔细考量，却是“中国特色”所在。
    幸运的是，在“晓风”找到一份“杭州美食地图”。地图上标明了我一直念兹在兹的“奎元面馆”的具体位置。“奎元面馆”始于清光绪，安徽人开辟。当时，它实是籍籍无名之辈。后，有个秀才赶考路过此地，要一碗清汤面。店主悄悄在其中放了3个蛋，意即“连中三元”。后来如何，不赘述了。状元提名“魁元面馆”。店主嫌“魁”字有鬼，改作“奎”。
    无论“奎”或“魁”，安徽人后代亦没辜负，把面馆经营成“江南面王”。有人说，没吃过奎元面，等于白来杭州一趟。
    如此说来，我是白来杭州好几趟了。此前数度游玩，尝过“知味观”的片儿川面，亦有晚间去奎元面馆，都错过了。今次总算能一“尝”心愿。
    去的是解放路上总店。下午2点左右，店里人少，点了一份刚推出的素汁凉拌面。端上来的面条是草绿色，线条分明，入口有弹性，极像一个妙龄少女。一旁附有两个小碟，一盛30克虾仁，20克黄瓜豆芽，还有一碟装着深褐色素汁。素汁不起眼，比上海人花生酱更爽口，却相当入味。
    吃完抹嘴出来，去附近报摊买当天的《都市快报》、《钱江晚报》、《每日商报》、《今日早报》细读。
    《都市快报》头版《西瓜小贩捅伤城管执法队员 受伤队员父亲病床前说，城市管理要相互尊重多些理解》
    《钱江晚报》头版《温州打火机，活下来就好》
    《每日商报》头版《龙井路53号深藏股市大鳄，他只是一位年近6旬的水果摊贩？》
    杭州宜居，媒体亦然。但这些新闻标题浅白的同时又能抓住“眼球”。就好像那个普通老妇，展开“兰亭序”扇面的那一刹那。

    对那些永远离我们而去的逝者，除了悲伤，感慨生命脆弱外，还有什么情绪吗？
    读过《先上讣告，后上天堂》（新星出版社，2007版），内心有个声音告诉我――借助某种形式“讣告”，平凡的生命或许能展现精彩的一面。
    注意到这本书，因为“5·12”地震报道。为了让更多人关注那些消失在巨大地壳碰撞中的普通生命，媒体推出了“墓志铭”专题。一张孩子的鲜活图像，配上一段简短的文字，构成了一种“死亡纪念”。
    “墓志铭”属于“讣告”。西方媒体中，后者是“家常菜”。如《纽约时报》设立“讣闻版”已有100多年历史，至少有5个讣告记者四处寻找“死者”。还记得电影《偷心》里，帅哥裘德·洛扮演的那个讣告记者吗？
    和中国“为逝者讳”的传统相比，西方讣告的对象更注重平凡人物。（如果不报道他们，小松松加）世上仍旧有非常好的好人，但他们会静静地逝去，永远不为人所知――《先上讣告，后上天堂》的作者玛里琳·约翰逊就说。尽管这个女人曾为戴安娜王妃、伊莉莎白·泰勒等著名人物写过讣告。
    只是如此，“讣告”会否令人厌烦。毕竟那些人物太平凡，缺乏所谓“新闻性”？多说无益。让我引用一个平凡人物的杰出讣告吧。
    （巴尔提摩，逝者，小松松注）有一个魔法小口袋，这是一个巫毒教法师给她的。除此之外，她还把一把三角洲的红泥土放在一个漂亮的咖啡罐里。今年春天，身患癌症晚期的她倒在起居室里时，身边正放着这两个东西。
    ……
    生活的细节，把一个平凡人，一个平凡人的故事引了出来。在书里，还能看到买土豆人的“讣告”，马戏团演员的“讣告”……
    当然，这不仅是一种技术。玛里琳·约翰逊笔尖涌出的平等主义理念，说明了这样一种学术观点：历史不仅仅由国王和军队推动，普通老百姓也在推动着它。“讣告”，摧毁了把劳动人民隔绝与著述文化的高墙，英国的《独立报》这样说。 
        地震“墓志铭”更像《纽约时报》在“9·11”后推出的“悲伤速写”。它致力于寻找、描写消失或失踪在巨大硝烟中的生命，更注重日常琐事、家庭细节。比如替女儿梳马尾辫的父亲；一家之主在离开家庭前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狗还没喂。
    尽管一度受到争议，“速写”的新闻形式，和它所写的平凡人物，获得了巨大的传播效应。
    关键在于，这依然是媒体追求平等主义的产物。“重要的是传递一种情绪。”

    在中国，有句老话：棍棒底下出孝子。意思是说，子女不听话，父母拳头教训。“爱之深，责之切”。之后，子女就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随着现代教育理念的更新，这种方式愈来愈受到争议。“百度”上一篇文章说，国外行为学专家研究发现：一见孩子犯错误就大发雷霆，大声训斥，甚至打骂。这样重复下去，孩子对训斥的耐受力会逐渐提高，甚至引起反弹，走上不归路。
    调查进而发现，这样的儿童长大后，婚姻和家庭生活不和谐者较多。他们也不能很好地养育自己的子女。如此恶性循环，将会造成不可忽视的家庭和社会问题。　
    “棍棒底下出孝子”危害不小啊。可就是这种方式，在我们身边依然时有出没，不仅在家庭教育上。昨天，贵阳瓮安“6·28”事件召开阶段性汇报会。会上说，这次事件，表面的、直接的导火索是女中学生的死因争议，但背后深层次原因是当地在矿产资源开发、移民安置、建筑拆迁等工作中，侵犯群众利益的事情屡有发生。
    下面还有一句话是：而在处置这些矛盾纠纷和群体事件过程中，一些干部作风粗暴、工作方法简单，甚至随意动用警力
    回顾事件至今，关于李树芬尸体还是她叔叔被打的种种传言，尽管被一一戳破，仍多少凸现部分基层管理应对群体事件的尴尬。除了信息披露不够公开、透明、及时外，后者还缺乏一条表达立场、疏解民意的有效“路径”或方法。
    中国老百姓一向把基层管理者叫做“父母官”。如果后者对“子女”不懂得爱要怎么说出口，又或者不晓得怎么缓解“子女”内心的委屈，一味饱以老拳。如此，反弹就不可避免了。
    透过“6·28”事件，需要让“父母官”明白，要想真正教育好“子女”，必须从倾听、了解他们的想法，并试图协调与后者的利益。
    这个官方和民间协调的过程，必须是平等对话，亦应兼有法律和道德的多重利益考量。在当下的社会转型时期，“路径”往往比初衷，更考验“父母官”或管理者的“执政智慧”。

幼年读书，常遇到如此场景：上课前，老师点名，今天哪个没来，谁又迟到？比对过“花名册”后发现，张三、李四缺席。于是，老师当堂批评，从爱国主义一直说到五讲四美。课堂里的学生洗耳恭听。

一切看上去很美很正义。

可是，无数次被教诲后，渐渐成熟的我们醒悟到：事情原来不是这样子的。为啥总是那些没有迟到缺席的学生在受批评，而真正犯错的张三李四去哪儿了呢？

此例亦适用于6月30日陕西省召开的处级以上干部大会。会上，省政府通报有关华南虎照处理情况，同时启动省政府机关作风整顿教育活动。但据媒体报道，会上，一些干部旁若无人，打起瞌睡。整风大会效率大打折扣。

这样的“整风大会”，是我们经常采取的一种教育形式。目的正如毛主席说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既弄清思想，又团结同志”。这里的“病”即是指同志们犯了错误或有了错误的“苗头”。

以此说，陕西省这次“整风大会”初衷是好的。可为啥实施起来，就遭遇“瞌睡虫”呢？

我想，大致有几个原因。

第一：“虎照”事件的来龙去脉尚未完全弄清，今天“新浪”转载新闻说：有摄影家质疑虎照后期处理另有其人。

没确诊“病”在哪里，先不要急着治病。否则可能治死人。

第二：此前13个官员的处理结果，不能起到“毖后”的作用。在“百度”稍微查了一下，“惩前毖后”典出自《诗经》：“予其惩而毖后患。”意思是，指批判以前所犯的错误，吸取教训，使以后谨慎些，不致再犯。

问题是，既然不能“惩前”，又何来“毖后”呢？

最后，回到开头那个例子。从过去到现在，我们都明白，课堂上，老师的批评，发自内心，拳拳善意。但更希望有规章制度，合理规范张三李四。违者罚，遵者赏。有时候，相比于“初衷”，手段、制度的设计也许更为重要。

上课迟到是如此，虎照整风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