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松的地盘!

晚报社会部徐哲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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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2008 - 日志  
老美救市,为何拖沓?

 由次贷危机引发的美国政府救市方案陷入争论的泥淖。比百名经济学家说“不”更关键的是,200多年以来的“美国价值”在动摇。
    媒体消息,美国国会25日就布什政府提出的7000亿美元大规模金融援助计划达成原则一致。这使该方案朝实施方向迈出了关键一步。但又有消息说,方案正式实施仍有诸多限制。
   
此时,中国政府“闪电救市”已近一周,股市从原来超过20%的月跌幅,回到5%左右的水平。
   
不能简单用效率的高低来形容美国人这一次的决策。毕竟,“救市”在挑战后者“底线”。正如有些批评所说,该方案损害纳税人的利益,会引发严重的道德风险,并鼓励市场投机行为。
   
《华尔街日报(中文版)》说,救援方案包括美国政府将斥资7000亿美元,购买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并持有一段时间,直至找到买家。
   
从操作层面来说:这些不良资产是否能找到买家?买家出现前,政府是否能继续承担相关成本,而不被拖垮?即使被成功购买,不良资产能否“咸鱼翻身”?
   
其次,包括“雷曼兄弟”在内的机构,在这次危机中,相当于做错了事的“坏孩子”。破产相当于市场给予的惩罚。但救市方案意味着:你干坏事儿得了报应,不要紧。我们替你买单。
   
7000亿美元的“救市预算”平摊到纳税人身上,每人是2000。这等于告诉别人:买单的人是那些没干坏事儿的好孩子。潜台词是说:干坏事去吧。这里不仅会引发更大的市场危机,还存在“道德风险”。
   
但这不是专家们最担心的。他们认为,救市破坏了“放任自流”、“市场决定”的经济观。后者一直美国人引以为自豪,并竭力向全球推销的。
   
尽管,上世纪三十年代大萧条时期,罗斯福政府施行过“政府干预”。但这一改变恰恰是那届政府最受外界诟病的地方。稍后,提倡国家干预经济的“凯恩斯主义”又一度攻陷它。
   
但上世纪七十年代起,“自由主义”经济学峰回路转。”至今,美国人依然保持着对“自由市场”的古典主义崇敬。因此,在国会作证时,伯南克和保尔森强调:自己从不提倡“政府救市”。但这一次,“不救”比“救”问题更大。
    
对于“政府”的警惕,远远超过其他――这是200多年前,建国先贤们对“美国价值”的最初定义。

 

 

 


2008-9-26】|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99)
“后奶粉门”时代的两则新闻
        最近一段时间,国内“问题奶粉”新闻开始引发一连串后续效应。这仿佛一粒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它被真正找到前,人们总是最先见到一圈圈四散的涟漪。
       有趣的是,因为观察角度的差别,“涟漪”呈现出不同的幻象。试举几个“涟漪”。
        杭州《都市快报》刊发《想喝牛奶又怕不安全,自己养奶牛成本几何》一稿,给老百姓算了一笔帐。
        帐算得仔细。从养奶牛喂粗饲料还是精饲料,一直到奶牛“生儿育女”,何者更加合算。
       “大型养殖场内,几乎都采用人工授精的方法,根据公牛品种不同,每次40-150元。所用的精液(冷冻在零下一百九十多摄氏度的液氮中)从美国、澳大利亚等国进口。吴先生想养奶牛,得先去考察一下周边有没有奶牛场或兽医站,否则到时候配种是个大问题,总不能牵了头发情的奶牛,满世界找公牛或精子吧。”
        读到这段,忍俊不禁。
        相比之下,一篇来自四川的新闻,形成另一种“涟漪”。《成都产妇妈妈网上叫卖乳汁    每日收费300元》。当联系上黄女士(就是叫卖乳汁的那位产妇)时,稿件写道:
        昨日下午4时,记者来到黄女士家。32岁的黄女士正抱着一个三个月大的男婴,丰富的乳汁已将衣服打湿。黄女士说,多余的奶水让她非常难受,三个月来每晚都要起床挤奶,根本睡不好觉。白天则因奶水总要溢出,都不敢出远门。 
        上述细节描写,堪称“神来之笔”。
        两篇稿件一来自杭州,一源于成都。相同处在于,两地都是国内有名的“休闲之城”。差别在于,“养奶牛”骨子里有强烈的经济意识,“卖乳汁”则是一个典型的社会新闻。且颇为麻辣。
         新闻有共性,亦有个性。由此可见一斑。那么,阿拉如何做出上海特色的“涟漪”呢?



2008-9-22】|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18)
远在伊斯兰堡的朋友,你好吗?

今天一早,在晓得巴基斯坦自杀式爆炸致多人死亡的消息后,我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不由念叨:远在伊斯兰堡的“李晓喆”同志,你没事吧?

我是在2005年认识李晓喆的。那一年10月,巴基斯坦发生8级大地震,我被派往现场采访。和父辈比,对于巴基斯坦,79年出生的我,几乎一无所知。而我和同事则必须于出发前搞定当地食宿。最好,再找个巴基斯坦华人当导游。
       
网络真是个好东西。在巴基斯坦信息网上,自称熟悉当地情况的“李晓喆”跑进了我的记忆。我心怀忐忑地发出了一封电子邮件,要求安排住宿,最好还有辆车。对于否收到回信,我没有多大信心。几乎是第二天,“李晓喆”给出答复:
       
徐喆:很高兴收到你的邮件,你在邮件中提到的几个问题我都可以给你们解决。现在唯一有点困难的是,车不是很好租(因为你们要到克什米尔地区,所以需要租越野车)但是我会积极帮助你们来租的。你可以住在我这里,每一个房间都有ADSL,所以上网都很方便。我12日到机场接你们。
       
信,带来了信心。我们很快出发,并且在那个迷你的伊斯兰堡机场,见到了李晓喆。我得去掉名字上的引号。当时,这个中年人,拥有一双大眼睛的李晓喆就站在面前。他身后有车,尽管不是越野车。
       
不过,李晓喆确实带给我们不少惊喜。首先,在当地生活多年的他居然是凤凰卫视特约记者。精通采编之道,使得他为我们找好当地翻译,甚至买好了面包和水。
       
其次,还有一个漂亮的华人女导游。在我们今后的采访历程中,这个女大学生承担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作用。每次写稿累了,我都会找她说说话。
       
我们的“酒店”就是李晓喆的家。那是一幢两层高小楼,靠近伊斯兰堡市中心。“在这里找不到高楼大厦。”李晓喆说。确实,巴基斯坦的首都很安静。夜间,乌鸦在聒噪。
       
我们去震区前的那天,早餐能吃到中国酱菜白粥。包装显示,那是“皇阿玛”张铁林当代言人。彼时,正是《环珠格格〉最红的时候。4天后,我们从震区回来。那晚,李晓喆带我们去伊斯兰堡市最好的餐厅吃了一顿。
       
说实话,那地方的食物不怎么样,但友谊天长地久。临走前,李晓喆把自己的“msn”给我,“加我吧。互通有无,有空来玩。”他豪言壮语地说,自己将致力于发展中巴间的旅游服务业。当时我想,“互通有无”或有可能。“有空来玩”则机会渺茫。
       
回国后,老在msn上看到李晓喆的“签名”——巴基斯坦,风光无限。我猜,这是李晓喆在工作呢?这几年我们偶尔聊几句,话题远得不着边际。最近一次得到他的消息,是在汶川地震后。新闻里说,海外华人踊跃捐款,在巴基斯坦生活了17个年头的李晓喆掏了上千美元出来。
       
之后,就是这一次了。炸药不仅摧毁了伊斯兰堡的宁静,而且又一次把我拉回到李晓喆身边。我特地去看了“msn—— 他不在。等了好久,都没上线。悄悄祈祷:患难之交的朋友一切安好。

      
2008-9-21】|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114)
上海“抠抠族”和美国“雷曼”


    美国“雷曼”,上海“抠抠族”到底有多远?
   
今天早间,一向以报道上海小白领为特色的《申报》刊发“抠抠族”稿件。“在种种压力之下,曾经被视作高消费典型群体的白领当中,正在诞生一群省钱高手”――“抠抠族”,记者定义。
   
作为这个群体的“标本”,白领“Eric”逛街不购物,从不看电影,最后每月只花1000元。其中,“Eric”感叹,自己工作的静安寺附近商务套餐太贵,二三十元才算是“起步费”。去小店吧?地段好,那儿也不便宜,一盘什锦炒饭也的十几元。
    不妨请“Eric”到汉口路来吃饭。
首先,解放有食堂。后者的饭菜蕴藏充足的油水,保证了每天身体的基本诉求。每顿控制在10元左右,那是不在话下。同时,汉口路四周有不少价廉物美的饭店,容易制造几个“用餐亮点”。近一点的是“乔家栅”,远一点是“丰裕”生煎、“小杨生煎”。再跑点路就是“五芳斋”了――顺道看看外滩风景吧。
   
论各地风情,汉口路一带藏着“兰州拉面”、“桂林米粉”;广西路上有湖北“炖品世家”;广东路街角则有“圆圆香云吞”,台湾口味的;浙江路上则有个“清真馆”,牛肉锅贴和羊肉手抓饭极好。在上述地儿吃,十几元能吃得超好。当然,“炖品世家”稍贵。
   
不过,“Eric的出行成本和时间成本都上升了。算来算去,还是不划算。
    但是,看似有趣的“抠抠族”新闻,展现了来自这个时代的“苦笑”。如同“嬉皮”、“雅皮”这些名词一样,“
Eric”们真实地反映了白领们目前的生活状况。“种种压力”、“无力开源、只能节能”的描述更像是一股憋在心里的委屈,无法说出来。
    差不多同时,
遥远的大洋彼岸,美国第四大银行的“雷曼兄弟”申请破产保护。这一举动被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认为华尔街遭遇百年一遇的危机。外界更把这比喻是一场“金融海啸”。对此,有上海本地报纸则选用了一张令人辛酸的照片。照片“主人公”是个美国帅哥,双手捧着个纸箱子,背后则是“雷曼”大厦。显然,这个帅哥是被卷入“大海啸”的一条小鱼。
   
我很认真地揣测,也许,大风大雨中,“小鱼”有过一番挣扎――或许他曾是个华尔街“抠抠族”。
   
这也是全球化的一部分吗?

 

 


2008-9-16】|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130)
雨中秋二:值班琐碎录
        团圆日,我值班。
        今晨7点30分,在一片将来未来的烟雨蒙蒙中,我出了家门。因为是首个“中秋”小长假,安排自己吃了一顿极丰富的早餐。在金陵路一家咖啡馆,点了香肠、鸡蛋,1个可颂面包。
        平时,这些一共要15元。而在我,则是免费--因为我有一张赠券。那是上次请朋友吃饭时拿到的,当时特意留下,犒劳自己。
        拿着热腾腾的早餐往报社赶时,“森拉克”已携风带雨来。我突然想起,那个“粢饭糕阿叔”今天还会出来吗?以往此时,他和他的小推车会出现在山东路、福州路交接处,静静注视着周围匆匆而过的上班族。小推车总置着三四块粢饭糕,数目不多不少。
        下午,终于看完了《开放中国》(中信出版社,2008版)。这是一本描写改革开放30年的书。“改革元年”被定在1977年。每一年,有一篇主打文章。其后则附上了当年发生的大事。
        1993年的“年度事件”是著名财经记者吴晓波写的《庄主禹作敏》。那一年4月,影响深远的“汪辜会谈”举行。尽管不太明确评判二者孰轻孰重的标准,但我依然非常乐于读到那些优秀的稿件。
        在本书后记中,我想把这样一段话纪录下来:
        历史是现在与过去之间永无止境的问答交流。人们只有借助于现在才能理解过去,也只有借助于过去才能充分理解现在。
        真正的历史意识,不在于历史素材的占有之多寡,而是在于对现实生活本质的正确理解。
        快下班了。我决定看会儿电视,然后去妈妈家吃饭。外面高楼大厦被笼罩在一篇灰白色雨雾里。
        悄悄想,如果这篇流水帐会使“将来的我”和“今天的我”重新对答,就不枉费这一“bo”了。  
      
2008-9-14】|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83)
“雨中秋”一:听郭德纲说“新闻”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郭德纲除了相声说得溜,倒也颇懂得“新闻”之道。 
        昨晚,“德云社”的上海相声专场上,郭德纲和老搭档于谦带来了以“你”为开头的新作品。照旧是一派“无厘头”。后者是指:要么一本正经干些无聊事,要么嬉皮地去干些正经事。
        比如,在《你这一辈子》里,郭德纲形容于谦,从小“娇生惯养”。接着,他详细解释了一下何谓“娇生惯养”--那就是阿骄生的,陈冠希养的。全场一阵哄笑。原来,此处的“娇生惯养”应写成:娇生冠养。这是在拿“艳照门”开涮呢。此前,“很黄很暴力”、“很傻很天真”也一一重现江湖,被纲哥用来大捣浆糊。
        要命的是,整个专场,坐在我后面的那个同志,一直笑得“很傻很天真”。而他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像洗澡时打开的莲蓬头,洒落在我全身--让我由衷感到:很黄很暴力。
        令我更感兴趣的是,同样在《你这一辈子》里,郭德纲解释了为啥要选于谦来嘲讽。
       “要是随便选个观众。从我这里往后数第5排,一大左第10个,那个胖子,他怎么怎么。人家愿意嘛?”
       “又或者选西藏某条大街某个人,等观众想到,这圈子绕远了可就。”
        “谁让谦哥跟我熟,大家又都认识呢?”郭德纲最后解释。
        作为一个记者,坐在台下听这话,我蛮有感触。尽管仅是大概意思,上述这些话毕竟道出了一些原则:
        第一:稿件中的概念,事物、人物,尽量选大众比较熟知的;
        第二:和本地关联度较远较少的,在稿件选题中不必被提及。
        这是新闻采编之道,亦是市场生存之道。
2008-9-14】|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13)
“季风”能在市中心刮多久?

媒体报道,上海知名白领书店――季风书苑(陕西南路店)可能于年底关门。“季风”刮不长是因为租金在上涨。我想,市中心的书店如何生存下去是这则新闻的关键所在。

“季风”扬名,多少占了一点“地利”。它的陕西南路店,在淮海路商业街中心地带。对面是“巴黎春天”,旁边是“百盛”。进出这两家店的顾客,不仅物质上有需求,也看重精神享受。这就天然满足了“季风”作为一家中高档书店的潜在市场。

对此,“季风”亦做出调整。相对其他分店,陕西南路店有不少艺术类、时尚类、经济类和电影戏剧书籍。因此常能见到:晴朗天气,人们拿着购物袋从“百盛”出来,一头钻进地铁“季风”。

“季风”口碑,由此传开。
    “市口”好又是一把双刃剑。报道说,“季风”遇困是因为租金要涨。此前,它支付给地铁方面的租金,源于双方10年前签订的合同。10年里,“季风”周边店铺不断“刷新”,租金也跟着上扬。

在此背景下,合约快到期的“季风”要求租金仍维持10年前水平,难度很大。另一方面,今年的纸张涨价导致书价上扬,肯定会进一步摊薄本来就不高的书店利润。这就使“季风”捉襟见肘,去留难定。

该怎么办?

如此,明摆着的办法是,书店和有关部门沟通,尽可能争取共识,降低租金。理由是“季风”陕西南路店已形成品牌效应。况且,多收这点租金对庞大的地铁商业并不足道。

后一个理由只能维持一时,而非一世。商家遵循商业逻辑,追求利益最大化。人家不可能年年给你“优惠”。更何况周围租金都在涨。

倒是“季风”的品牌效应能做做文章。陈丹青先生写了自台北回来后的感受。他说,台北最高建筑“一零一”的北端现在是诚品的“旗舰店”。楼层内的咖啡座与各种时尚店,已近东京的水准。

在台北,“诚品”书籍档次不亚于“季风”,名气更胜一筹。但人家的“旗舰店”和台北“第一高楼”挂起了勾。这里头不仅仅是台北爱读书的人多这么简单。

原因在于,“诚品”不仅卖书,还经营“品味”、出售“感觉”。遥想,能喝到东京水准的咖啡。同时,又能在“诚品”看书感受时尚,是件很高雅的事儿。这种诱惑,相信会吸引很多读书人以外的顾客前来。人多消费多,“诚品”就能活得更好,市中心租金再贵也不担心。
    因此,“季风”能在市中心刮多久,不能靠向别人协商,亦不能寄望于书店的公益性,只能“在商言商”地规划、考量。

 


2008-9-11】|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11)
寻找小学老师:我最喜欢和最讨厌的她和他

明天教师节,回忆我的两个小学老师。男的姓金,女的姓王。一个最讨厌,一个最喜欢。
   
我是在卢湾区马当路小学开始“读书郎”生涯的。它的“出身”可不赖。一则资料说,光绪三十四年……水木业公所董事杨斯盛创通惠小学于打铁浜。“通惠小学”即是马当路小学。“光绪三十四年”是1908年。有意思的是,创始人杨斯盛,是沪上最早的建筑商人之一,造过不少楼。这似乎和后来马当路附近“新天地”建筑群崛起,形成某种遥相呼应。
   
我入学时,母校已70高龄。当时觉得,操场太小,大伙儿全体出操,“跳跃运动”一下撞到腰。侧门味大,因为恰好有个公共厕所。每天清晨,和学生们一齐赶路的,还有附近的阿婆爷叔。后者人手一个痰盂、马桶,通常还不加盖子。平日里,校内外书声朗朗,臭气熏天。
   
所有老师里,我最喜欢王老师,最讨厌金老师。前者刚从师范学院毕业,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身材火辣。但对于距离青春期极为遥远的我来说,担任中队辅导员的王老师,亲切可人,还掌管着“绿领巾”、“红领巾”。在当时,谁能最早让脖子飘起这两种颜色,肯定全班轰动,引发偶像效应。
  
要围上一红一绿,还得进行“PK”。成绩好?不够。因此,每次争取入队好比一次“平民选秀”。
  
那时本人是小胖墩1名,体育太差。单杠整了两年,没整出1个。教体育的正是金老师。这个高大的上海小伙,牙齿有点黄,笑起来有点贼,但上课很认真。据传,有些小胖墩的“偶像梦”就活生生毁在他手里。

我也是如此。每次上完体育课,汗水淋淋地从单杠下来,脑海中总浮现这样一个画面:一群“红领巾”、“绿领巾”围观中,我独自一人放声大哭,脖子上空空如也。背后则传来从那口黄黄牙齿中,迸出的笑声。
  
为了顺利成为班上的“好男儿”,我得多和王老师接触。因此一下课,我会跑到王老师办公室,汇报最近学习状况,遇到啥困难。当然,偶尔也会“抱怨”、“投诉”一下金老师。王老师始终微笑不语。

有一天,我差点被一个坏消息击倒――听说,王老师和金老师在谈朋友啊。这个说法很快被证实了。当时,我心下一凉:完了!“好男儿”当不成了。小胖墩还是小胖墩啊。

单杠没拉起来,意外却发生了。三年级下学期,我被通知首批参加少先队。在那个臭气熏天的学校侧门,当红领巾系上脖子,我激动地放声大哭。王老师事后解释说,那和歌舞无关,不在于你有没有拉起单杠,关键是努力了。“这话也是其他人对我说的。”她说。
  
很多年过去了。今天,马当路是全上海最贵的地方。当年路上的小学,小学侧门的臭气及其读书声早已湮没繁华。唯独这些场景、语句依然还在。老师们又在哪里呢?

 


2008-9-9】|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35)
“朝鲜”一眼 3年情缘

新华社消息,我国政府开放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为中国公民组团出境旅游目的地。这意味着:能去朝鲜旅游了。

早在数年前,朝鲜就与我相识了。那是20054月,我被报社派往东三省踩点“红色旅游”的沿线景点。途中有一站是吉林省白山市。后者因在长白山西坡而得名。杨靖宇烈士殉难地,陈云故居则是该市有名的“红色风光”。

完成基本任务后,我无奈错过了长白山。因为在外人看来是春意正浓的4月,长白山依然是积雪深厚,无法攀登。当地人说,等到夏日炎炎,才能一探究竟。

不过,另一个消息却吸引了我。末代皇帝溥仪退位前,在白山市临江大栗子镇住过几天。堂堂皇族,落魄生活,里头究竟有何故事?这也是一段少为人知的历史。

于是想去。

次日一大早,雇了一辆车,从市区出发。“多带几件衣服,一些吃的。”司机说。这是个当地小伙子,工作不过几年。虽然心有疑惑,但二话没说,买了热乎乎的东北“锅烙”,其实就是上海人讲的“锅贴”。

一起程就晓得,溥仪当初为啥选择住临江大栗子镇了。那是因为要翻山,翻一座春天里仍然冰雪皑皑的山。一条条羊肠山道像腰带一样,从山腰裹到山顶。面对这些“腰带”,我所坐的现代越野车几乎束手无策,遑论几十年前的交通工具了。

无数次因巨大离心力带来的胆战心惊后,我在中午到达目的地。一路往前,右侧是一片绿色稻田,左侧则是一条河。河对岸真有些奇怪――到处是黄色山丘,上面的树木不多,偶尔会见到一两栋屋子。

“听过一首歌吗?”司机问。

“啥?”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知道知道,抗美援朝。”

“这条就是歌里唱的那条江。”

“那对面就是?”

“没错,朝鲜。”

    一条静静流淌的河,几个黄色小山丘,这就是当年令整整一代中国人慷慨激昂的起始点吗?套用现在流行的词儿就是,当时的我,被落差“雷”了一把。此后,我试图了解更多关于朝鲜和朝鲜人的细节,但年轻的司机没有让我满意。或许,只有我们的父辈才有资格讲述那些沉淀在心底的往事吧。对此,我异常感兴趣。

若是采访,白山之行可取之处不多。溥仪退位前的住宅被改成居民楼,遗迹早已消失在历史的步伐中。但是算上“朝鲜”一眼,值了。

此后,我曾在沈阳住过一晚朝鲜饭店。据说那是朝鲜在中国开设的唯一一家店。仅此而已。
   而现在,我想,自己和当年的那段缘分越来越近了。时间可能又是在一个春天。


2008-9-4】| 作者:徐 哲 评论(2)  阅读(157)
东京伊势丹的30分钟

今天媒体消息,上海华亭伊势丹将于11月关闭。这是继济南伊势丹后,第二家关闭的中国内地店铺。一阵感慨后,我想起,今年7月下旬,逛日本伊势丹的30分钟感受。
   
临行前,妹妹要求,带点化妆品。因此一到日本四处打听,去哪个百货店靠谱。“去新宿伊势丹。”东京的友人大力推荐。理由是多年老店,牌子够硬。
   
和“华亭伊势丹”一样,这个“伊势丹”也是因地得名――新宿伊势丹。“新宿”是东京新兴住宅区,人口稠密。这一点,它附近的地铁站可资证明。日本轨道交通纵横交错,天下闻名。“新宿站”更是如此,几乎所有地铁线都在此换乘,相当于上海的“人民广场站”。
        从地铁站步行到“新宿伊势丹”,大约7分钟,一路上却可揽尽繁华。到“伊势丹”,已是晚上7点半。日本百货店通常8点即关门。当时我揣测:店里恐怕是人山人海,沸反盈天。买东西要挤了。
   
谁知,一进店里,真是安静。每个人安分做自己的事――挑货、询价、结帐、取货。这一来,原本满头大汗的我必须入乡随俗地“购物悄无声”。在化妆品柜台,不懂日语的我,面对服务员,频频示意:I am ChineseI am Chinese (我是中国人。中译)
        服务员听了,递给我一张“伊势丹”各楼层商品简介单,简体中文的。接着,请英语流利,且能稍微听懂中文的同事接待我。
    心下稍安,问题又来。我被告知,看中的化妆品得先付钱,2天后取货。我被要求填了一张单据,留下酒店和手机号码。“先生,会打电话通知你的。”服务员比划着。我忐忑不安得照办了。
   
离开化妆品柜台,我照着简介,去地下一层,想给家人买点补品。此时,离“伊势丹”下班只有一刻钟。人家会耐心接待吗?我怀疑。更何况,相对化妆品,我这次选购难度大得多--必须说明,谁有什么病,该吃哪些药。
    接下来10多分钟,我说了很多。即使一知半解,服务员也会马上取出相关的药,供我挑选。结果是啥也没买,因为我把自己搞晕了。最后,服务员还告诉我哪个门回酒店最近。整个过程,她一直微笑。此时,离8点只差5分钟。
   
1天后,我顺利接到了“新宿伊势丹”的取货电话。
   
我想,“伊势丹”在日本历久常青,不是因为“市口”、硬件有多好,而是因为它体现了这个国家积淀的商业理念。这无非两层意思,一是商店总是让它的“上帝”享受到微笑及其带来的从容不迫,不管发生任何状况;二是与之相匹配的顾客。至少,这群人要懂得维护“新宿伊势丹”里的那份安静。

 

 

 


2008-9-1】| 作者:徐 哲 评论(2)  阅读(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