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有点伤感的短信:火车开了,再见,老徐;再见了,上海…… 这是实习生小李的告别话。“老徐”就是我。说实话,最初小李来时,我并不看好这个湘妹子。因为她太嫩了,几乎没有任何采访经验,而且容易脸红,眼红。偏偏,社会新闻部的记者又需要经验,需要和人死磨硬泡。 印象的改变,是那一次采写申城“叶宴”开席稿件。稿件说,本市在秋冬之际,气温变化,使大量树木颜色各异,形成城市一景。刊发后,在她蓝色的储存器里,一篇总结报告打动了我。 报告里,她把在采访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包括提纲、挫折,写作要求,一一罗列出来,具体到了稿件里的每一句话该怎么写。 那以后,我很感动,也很反省自己。因为,她很认真;也因为,我一直相信,勤能补拙。 之后,这个实习生又为稿件哭了一回。本市某居委会为居民免费装信箱,谁知好事做得不到位,反而埋下盗窃的隐患。 小李采访了当事双方,写好稿件给对方核实。对方迟迟没有答复,无数次挂断她的电话。在最后一次被“拒绝”后,小李哭了,一个人躲在女厕所里。而我站在外面,只能干着急。这篇稿件,现在仍没有刊发。 上周初,我去南京考察当地报业。小李悄悄和我说,自己的实习期快到了,要回衡阳。 临走前,我们一起吃饭。她说,自己在本部门一共待了3个月多9天。“3个月多9天”,算得这么精确,我没想到。 吃完饭,我送她乘电梯,两人一度默默无语。到底楼,电梯门一开,她说:“我把那些采访笔记本和稿件的总结报告,都放进行李箱,准备带回老家呢。” 看着小李的身影走进地铁,我忽然伤感了。那天,城市上空飘了分明的小雪。 报社一向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实习生,如果没能留下来,就是一个“过客”,甚至连“兵”都谈不上。可即使如此,我仍要怀念小李们。毕竟,她们的汗水、泪水曾如此真实地打动过自己。
【2008-1-20】|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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