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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晚上近10点,外面的雪在下着,但仍没能积攒成雪堆。我想,人生里大概又少了一个值得回忆的场景吧。 上午起床,我到路拐角处买个蛋饼当早餐。一出门,发现漫天飘落的雨丝里,居然夹杂着成群的雪花。它们一起在我厚厚的灰色外套上,留下个个“脚印”。 那雪就再大一点,积累成雪堆吧。尽管非常冷,我心里仍许了一个热乎乎的愿望。而上一次在雪堆里玩,是在初中。那时我因生病,躺在床上,羡慕弄堂里其他小孩白茫茫的笑容。 中午,我对自己说,出去买点东西吧,趁机看看雪积累得怎样。到超市买了低脂牛奶,牛肉罐头。回来路上,电话亭红色的顶部已然有了白色的痕迹。这痕迹像少女初妆,清清淡淡,却也可喜。 下午,为了把集团发的年货运回家,我坐着公交,从杨浦跑到了西郊。没有选择地铁,因为后者必须在地下游走,这个封闭的空间是看不到雪的积累。 公交车的暖气是从椅子上涌上来的,从脚跟,到腰部,双手,最后是脸蛋。一边看书,一边观雪。温暖和寒冷,现实和愿景,竟然可以这样交织,矛盾。 我从西郊父母家出来时,已是傍晚,阑珊尽头,灯火处处。此时的地面“敷”了一层白色的“面膜”,可只是“面膜”。 心底升起小小的失望--这就是努力了一整天的上海的雪吗?一点也不轧劲。 于是,很怀念在黑龙江鹤岗、佳木斯、哈尔滨采访的遭遇--有那么一个记者,像追逐大大雪一样,追逐着真相。 雪夜闭门读书。最后,以正读的书里一句关于雪的歌词做结: 夜里去会情人,不料朝来雪纷飞,回首来时路留痕,何须相瞒天不问。 简直有禅家的意境了。
【2008-1-26】|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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