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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上,我在办公室,想着上周四“今晨昨夜”值班的幕后故事。然后,用键盘敲出来,放到博客上。 以时效论,这不符合新闻规律。所以,请原谅我。 这次要说:一个安徽打工仔“找回”属于自己的400元血汗钱,居然从去年“等”到今年,“损失”了320元。
沪版“傻根”的求助电话 “12月30日,我把小半月工资--400元打进银行卡,到现在,钱怎么还没到帐?”我和同事小周周接到朱庆成的求助电话,是上周四晚。这是新年元月4日。 语调急促,略带乡音,以及声音所描述的事实,使我想到《天下无贼》里的“傻根”。为了省下一点汇款手续费,后者把血汗钱藏在身上,运回家。 当时,觉得“傻根”是名副其实得“傻”,往邮局送费点小钱,可安全啊!现在知道小朱的遭遇,其实是我“傻”。 因为,当时在杨浦有一个采访。约小朱稍后在宝山路轻轨站见。 当晚9点多,看到朱庆成,比“傻根”现代多了--干净,脸黑、短发、穿牛仔衣。关键是看不出这人在工地上做油漆工。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打扮。 一波三折的“寻钱记” 核实过白色存款“凭条”,墨绿色银行卡,身份证后,小朱说出了找400元血汗钱的经过。 2007年12月30日晚,他把小半个月的工资--400元,打进银行卡,但在随后的查询中,卡里存款数没有增加。 “400元去哪儿?”小朱纳闷。随后,着急的他用手机拨通了银行查询电话。从上海查到老家银行,一无所获。 2007年的最后一天,朱庆成直接去银行柜台问。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他必须向工地上请假。这同时意味着,他“损失”整整160元。31日是国定假期,加班者能拿双薪。 高昂“代价”没能换来400元的下落。小朱被告知,2号再去。这个打工仔又请了假。这一天,他少赚了80元。 “3日来吧!”。对方答复。 至此,400元仍“下落不明”,打工仔已“损失”240元。 大堂经理为何离开 3日中午,为了不再请假扣钱,小朱趁午休,没吃饭,骑着自行车去银行。“有什么事吗?”大堂经理问。后者看了小朱一眼,没等他开口,便提包离开。 “可能是那天,我出来急,穿了一身工地上的服装,上面沾着一些油漆。看上去是不太好。”小朱说,可我真想知道,400元存进卡没有? 他的“自责”,使我突然明白,初初见面,油漆工为何如此异常干净。 一阵心疼。 采访结束。我和小周周塞给他10元。大致等于小朱从工地到宝山路轻轨的来回费用。小朱坚持不肯收。临走前,他还把纸币悄悄放在采访车后座上。 “如果你不收下,我就不帮你找回那400元。”我发现后,吼了他一嗓子。回来取10元钱时,他说了一句:谢谢。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周五上午,一听媒体介入此事,银行有关负责人赶到报社,对我说,异地转账,国定假期,加上岁末“决算日”,这几个原因造成钱款到帐会晚一点,“钱进卡肯定没问题。请小朱放心、安心。” 到那时为止,小朱为了“找回”属于自己的400元,加班费、通讯费一共“损失”了320元。 “这话早对小朱说,多好。”我想对这个负责人吼一嗓子。然后,看看他的面部表情。
另,成稿后,我把小朱穿工地服去银行的遭遇,在稿库里“自觉”地删掉了。因为没能得到对方的核实。银行有电话录音,有摄像头做“证据”。小朱和我,什么都没有。 从职业角度看,这样做是安全且理性的。可在内心深处,这个细节反倒深刻地留了下来。
【2008-1-6】|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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