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10点,当黑色的“爱国者”U盘被打开,我好像回到7月日本之行的光阴里。让人难忘的不仅是享誉世界的东京现代建筑,还有霓虹灯下的流浪汉身影。
旅程从7月下旬开始。彼时,我随一群“中华小记者”出访。此前,对它的了解限于《菊与刀》、《物语江户》等史书。这对感知如今的日本,如同隔靴搔痒。后又网购《日本》一书,属于美国国家地理学会旅行家系列。
“形容日本,有一副画挺合适:樱花盛开,富士山白雪皑皑。一辆高速列车驶过。新和旧,传统与现代,这些令游客感到矛盾的地方,日本人却习以为常。”作者说。
而我的首站――东京,类似的辩证色彩更浓。“首都融合了国际上一批知名建筑师的作品。”书里评价。
确实如此。7月21日下午,从东京机场前往住处途中,就有一座怪异的大厦印入眼帘。大厦前头,有一朵金黄色的云。“会不会是‘祥云’?”我当时心里想,真是这样,中国人长脸啊。
翻译及时封堵我的爱国情绪,“那是朝日啤酒总部,金黄色的东西是啤酒泡沫。”查阅资料发现,这个建筑始建于1989年,主体琥珀色,楼顶白色。
到达住处后,前往东京都厅。此地相当于上海的市府大楼。不过,除行政功能外,都厅又是一个景点。它的设计师曾设计1964年东京奥运会体育馆。
在48层都厅,东京全貌一览无余。这个寸土村金的城市,毫不吝惜让绿色覆盖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离开时经过一处地道,几个包裹引起我的兴趣。它们鼓鼓囊囊的,被人用绳子捆得整整齐齐,系在路旁的栏杆上。“这些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晚上你就知道了。”翻译卖了一个关子。
当晚9点多,都厅附近的一座大厦旁,一个中年人打开了包裹,里面竟然是被子。他把被子一丝不苟地铺在街沿上,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同时,他嘴里喃喃自语。
“说什么?”我问。
“他说,时间到了,该睡觉了。”翻译说,这是一个流浪汉。他们平时白天不出来。
“和行政大楼靠得这么近,他们不会被赶走嘛?”
“很少。”
这些流浪汉就此留在我心里。回沪前一夜,我和朋友通宵逛东京西部的原宿区。这里有纪念明治天皇的神社、以及东京奥运会体育馆。在原宿偌大的公园里,流浪汉们搭起帐篷。帐篷不大,多有固定的支架。深夜里,微弱的灯光,从篷面里透出。
回国后,我找了一些资料。不少日本的流浪汉有过体面的工作。经历失业或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后,他们脱离了正常的社会生活轨道。
而触动我的则是:这些流浪汉们是在考验一座城市的包容度。大部分时候,衡量“国际大都市”的标准不是高楼大厦的多寡,而是生活其间的人们的感受。流浪汉亦包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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