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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晚,我的圣诞夜是在报社度过的,这倒不是因为我这个无神论者拒绝过圣诞节,而是早在十多天前,我就在圣诞老人的家乡罗瓦涅米度过了愉快的圣诞节——在那里我见到了圣诞老人,并和他合了影,接受了他的中文祝福。今天一到报社打开电脑,看到小松松关于圣诞节“过错了”的惊呼,心里有点紧张,于是,憋了好几天的有关圣诞节的话题,终于找到了出笼的理由。
每年圣诞节最先想到的人物是谁?
对我这个世俗凡人而言,不是耶稣,而是圣诞老人。耶稣的历史伴随着太多的磨难、忏悔、欺瞒、猜忌、出卖和牺牲,而圣诞老人,则充满了温馨、慈祥、智慧、和谐、馈赠和友爱。我想,很多“过错了”圣诞节的大人和儿童,在圣诞节到来之时,最先想到的恐怕也是圣诞老人吧!
圣诞老人是谁?
他原名尼古拉斯(Nicholas),生活在公元三、四世纪,为人乐善好施,喜欢抚危帮困,当他去世以后,希腊东正教封他为“圣人”,后来他的名字在英国、德国和北美一带传播,纽约的荷兰基督徒昵称圣尼古拉斯为Sinterklaas,却被不懂荷兰文的人错念成Santa Claus,Santa Claus就成了圣诞老人的LOGO。1927年,一家芬兰报纸考证出圣诞老人的家其实在芬兰最北部的省份拉普兰,一批北欧精灵经常帮他准备圣诞礼物,于是,人们正式确认,圣诞老人的家乡在拉普兰。
现在圣诞老人定居在拉普兰的罗瓦涅米,这里位于北极圈,有全球第一个圣诞老人村。当地导游告诉我,圣诞老人是“民选”的,两年一选,他有自己的办公室,每天跟数以千计的游客见面、拍照,签署极地抵达证书,他不仅工作繁忙,还必须懂多国语言,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还能说几句流利的汉语。
圣诞老人跟宗教有什么关系?
圣诞老人是那个时代的雷锋,做的是符合时代主旋律的事,他老人家要是今天活在中国,应该是担任慈善基金会理事长一类的角色吧。至于许多教徒封他为“圣人”,这是他死后的事,就像孔子生前并不承认自己是圣人一样,他死了以后,就随后人去演绎了。值得一提的是,马克思生前曾对一个自称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的人说:“老实说,我自己也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只是现在自称“马克思主义”的太多,懂马克思主义的太少。
圣诞老人怎么跟耶稣诞辰扯上关系的,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耶稣和圣诞老人原来都不怎么“西方”(传说中的耶稣诞生在叙黎一带伯利恒的马槽,圣诞老人的祖籍是小亚细亚一个富商家庭),怎么后来成为“西方文化”一样。
那天会见圣诞老人,我的内心充满了温馨。随团的一位台湾小姐,当即就到圣诞老人邮局给远在美国的妈妈发信讲述她的心情,那种发自内心的爱充溢在她的脸上。
回国以后,听说了一些“博学之士”联名宣言抵制圣诞节、抵制“西方文化入侵”的消息。不知那些博士(一些人其实还不是博士,只不过博士在读,离毕业还远着呢!)学过历史没有?从20世纪以来,文人的联名宣言从来就不值钱,从胡适20年代呼吁“好人政府”开始,每一次这种联名宣言就像伊朗总统内贾德眼中的安理会决议一样,是一张“破纸”。所以,本不必对那种宣言当一回事。
但是,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是学历高于能力的时代,“博士”“宣言”,总有传播炒作的理由,况且人家说,过圣诞节的国人是“集体无意识”,心里就有点惶恐,因为我已经过了圣诞节,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
在我的印象中,真正文人的心态应该是开放的,北大的先哲们无一不是西方文化的倡导者、传播者,马克思主义就来自西方文化!就连那位拖着长辫、手拿烟枪的辜鸿铭,也是通晓六国文字的中西文化比较的“怪杰”。况且,世界是平的,抵制了圣诞节,就能弘扬中华文化了吗?未必。这样想来,就能无所畏惧,就能把博士们的“个体有意识”等同于梦人的呓语。
下午参加解放日报文化讲坛,题目很大,叫《传统文化的现代理解》,本文套用这个大题目,应该算“西方文化的中国理解”吧!
 这是我们跟圣诞老人的集体照,最有意思的是拍照的圣诞老人助手,一个难得的开朗的芬兰小伙子,一边拍照,一边用汉语说:“笑笑笑……茄子!好!谢谢!”
 我抵达极地的证书,由圣诞老人签署
 圣诞老人办公室外景。此时是正午11点钟,北欧的“极夜”。
 圣诞老人办公室正门。
 圣诞老人邮局里的工作人员正在整理发往世界各地的圣诞贺卡。邮局生意很好,但邮费价格不菲。若要在圣诞节当天寄达,须投入红色邮筒中。我们在圣诞老人村逗留仅一个半小时,但花在寄信上的时间却达半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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