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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同学批评我:“怎么最近不写博客啦?”“我实在是……有点忙,而且……没想法。” G婉转地说:“实际上,随感就可以了。”看来,我是把写博客当作写论文了,要改!于是,就发掘一下心中的“随感”……嗨,有了!
上周五(7月6日)晚,去大剧院看《妈妈咪呀》,演出间隙,忽然意外地见到了多年不见的Ms Jenny。Jenny大叫一声“张老师”,在众目睽睽下给了我一个美国式的拥抱。
Jenny原是我的同事,与我邻座。她先于我到报社工作,第一次见面就热情地叫我“张老师”,这让我感到意外,后来得知她是我的校友,我的同学曾做过她的老师,她的硕士研究生导师竟是我熟悉、尊敬的Q老师!
虽然和她在一个部门工作,座位又挨得近,我们却从未深谈过。她在言谈举止中总是透出某种清丽、高贵和侠气。比如,她评价某领导:“他是很知识分子型的,没有官僚气!”可见她的价值取向;比如,她议论某事对某人的冲击:“哈!她知道后一定花容失色!”可谓幽默而一语中的;再比如,在某次去普陀山旅游的晚上,有人心血来潮,提议大喝白酒一醉方休,从不沾酒的她没有半点矜持,竟也放胆豪饮,最终呕吐不止……这样的侠骨义胆,这样的率性和不做作,足以让人默默地钦佩和欣赏。
几年以后,她又一次令人刮目相看:当人们正热衷看房买房时,她却以高分获得了哈佛大学奖学金,离开了上海!临别时我才记起,有一次她曾在我的版面上以“简妮”的笔名发过一篇文章,讲一个女孩不安于现状想到域外去闯一闯,原来那主角就是她自己!
大概是张中行说的吧,有王谢气的才女总有好的家庭背景。补写《汉书》的班昭,父亲班彪是大史学家;蔡文姬的父亲蔡邕也是大学者;以“柳絮因风起”而成为才女的谢道韫是谢安的侄女、王羲之的儿媳;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也是大名鼎鼎的学问家。Jenny的家庭背景如何,我从不打听。
到了哈佛以后,Jenny曾给我寄来一张她坐在哈佛图书馆门前的照片,我觉得,那里才是最适宜于她的地方,正如《世说新语》所评价的:“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也。”后来,跟她的联系时断时续,知道她毕业后在美国的一家公司工作;再后来,听说了她对报社一些人和事的评价……这才发现,原来我们虽然距离遥远,但许多观点却早已是相通的。
人就是这样:离得太近,有时不免就要远远地旁观;离得遥远,心与心之间却可以没有距离。
 欣赏一个人就像欣赏一幅画,距离产生美感。摄于上海博物馆“美国艺术三百年展”(6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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